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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自人间的阿来

走在魂牵梦萦处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漂流于世  

2005-07-21 16:58:16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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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六月的天,宛如人心,瞬间变化。六月的水,却总是清冽,共和水天。 

  一路乘车,随风赴永泰涫溪,为水而来。车窗外绿草如壁,新叶凝翠,远山笼烟,更有此行的目的,那潺潺流水。而这些美好,却因行路匆匆,将那妩媚景致,都恍惚成过眼云烟了。入山,烟波苍茫,绿树舞风,加上突入打搅的山雨,为无味的山路多了许多淋漓的快感。攀上山峰,眼前突然出现瀑布,轰鸣而下,转折入山涧。虽浩浩然,却仿佛是耳语,语着一段沧桑。

  借小小皮艇,弃岸顺流而下,想投身迸流的水中去探一探那水的真性情。不是渡,不是流,是飘,没有彼岸的飘。是从此岸而下,顺流直泻,于不知去处转折,随着流水的性子看水的景致。于这片景致,我只是匆匆过客,或千百年前来过,或千百年后会再来。辗转流落数年,总觉无法定下心来,仿佛被这飞逝而下水般的宿命牵扯着,不能自已。

  急流过后,顺水飘到一片宁静的圆型小湾,眼里看着岸渐渐退离,数分钟前搏击急流的紧张仿佛是数个世纪前的事情了。抬头看着天,天很蓝,可是太阳不知道那里去了,整个天润润的。仰面躺在小艇上,伸出手拨弄着静静的水,感觉到水的面目渐渐真切。喧嚣终于远去,浸润身心的是满溪流水的清静幽然。上下都是欢快流动的水,而身处的这点小湾却似乎丝毫不受影响,平静,悠然。久居福州,这是个多水的城市,从来不缺水的滋润。但是,每一次与自然水的亲近,却还是都能让我闭上眼睛,沉醉其中。

  过激流时,一汪水不再温柔,可是岸边的柳枝轻点着水面,却仿佛还在瑟瑟低语。是说它历尽城市繁华后的辛酸?还是指点我此后的归路?无法猜度它的启示,我只能随着水流飘,顺和着水的势,变换着小艇的前进方向。穿梭在生活中,时不时的听到心外的启示,可是不管是否明了于心,都只能随着“理想”生活的方向飘着。

  流水千折,于静处,小艇轻晃,似浮非浮,因水的自然存在感受清凉幽静;于动处,不知何处是岸,小艇随着水流的冲击艰难的调整着平衡,周边以及水底的石头不断碰撞着。落差高处,翻腾挪移。水,给了艇生命般的动作。水中,烟波苍茫处,斜视水中的我,身影映入水中如水草。尘世中数十载,爱憎怨痴牵扯处,碌碌终日,却何如水草自在摇摆?我只能将身躯蜷在小艇中,随着水,顺着势,飘流……

  瞬间波折几多,早已不见出发的那点岸。我会到哪里去?我来自哪里?茫然茫然……

  两端皆茫茫,涌动的水带着我或快或慢,跌跌撞撞的顺流而下。发现真心里的无奈。我只能随着水流而动,我只能顺着溪水而下,我不能让水停驻,也不能逆流而上!

  仰首望天,浮云悠悠。伸手到水里,感觉一下水的力道,掬一捧水,闻一闻水的味道。原来,在什么时候都可以找到美好的。即使实在无能为力,即使是在随波逐流。

  既便身外万千繁华落尽,依然会有收容我的那如水的人,并以她的方式让我身影舒展。用她婉转承托着我的飘浮。水天从来只沧桑着自己的沧桑。我自是多心了。我自管顺势随流,何必理会那动静,混沌一片也许才是本性。
于这片水,我是一个偶然。于这片云,这片天,我却会在此性灵下长存。这水上,偶然间心湖波动,零乱些许心事。水不曾留意,水只想顺顺舒畅的随自己的性子喷着流着淌着,任多少落花浮草飘零人事,俱无视。

  何必超乎世外,只在水云间,顺着水,击水而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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